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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的爱情》连载五
作者:千里烟 文章来源:新浪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3-3 20:5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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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文摘(红版)》2007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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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刘晓艳在那边喊,哎呀,我的手机呢?跑哪儿去了?她回头见我手上拿着,说:唉呀,瞧我这记性,搁你那儿了!我一看,还真的不是我的。这才记起我的手机还在书包里没拿出来呢,因没话费有几天都没用了。
 
    教研中心的主管、我们的头儿佘静从前台过来,说:宝贝们,快去前台穿上公司给你们做的新衣服吧,穿好了,看哪个宝贝儿最漂亮,我发给她糖吃!呵呵,发糖的目的是让她长胖一点儿,变丑一点儿。
 
    一窝风的去前台,看那边沙发上堆了一大堆衣服,我从里面找到写有许豆豆名字的一套,哇,浅灰毛料三件套职业装!于是,欢天喜地的去了女更衣室,穿上身才知道,公司对我们的着装要求比模特公司都要严格,这一套衣服里面只能配着一件无袖浅色贴身小内衣穿。否则,你别想穿得进去。在更衣室里,我又饱了一回眼福,在我眼前晃动的全是三点式,客服部的美人姜媛穿的内衣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穿的是黑色镂空蕾丝纹胸,镂空蕾丝三角裤,它们落在我眼里时,我感觉脸一红。我如果是个男人,也肯定是色。

    九点半,我、刘晓艳、梁卓、方健、马志新分到了一个组,在公主坟南站附近。我们今天的任务每人是发完500张宣传单,并在宣传摊位前推广公司的科教产品,然后就是培训班的报名咨询。

    公司的司机张师傅把我们连人带东西扔到公主坟南站的一块空地,在驾驶室内对我们挥挥手,说:下午五点来接你们!梁卓他们三位帅哥开始摆弄桌子,刘晓艳拉我去买了五个糖葫芦,一人一个。马志新说:女孩子就是事儿多,还没开始做,就开始吃了!梁卓说:难得出来放风,就随她们去吧!刘晓艳许豆豆,你们一边玩去吧,这儿的活儿,我们顶着!刘晓艳激动地抓住梁卓的手,说:梁大哥,贴贴心哪!我终于找到党组织了!方健在旁边不服气,对梁卓说:凭什么你送人情我们吃亏?那她们的活儿你一人扛了!刘晓艳杏眼一瞪:健娃儿!你和你老姐唱对台戏是不?说着就要追过去打,方健举起双手,说:我投降!投降!    我坐在刚从车上搬下来的椅子上,糖葫芦也忘了吃,看他们疯逗打闹去了,刘晓艳对我眨眨眼,转身朝那三位说:许豆豆病了,我先带她看医生去,我们走了啊,注意!回公司里你们怎么说? 方健说:我们就说许豆豆刘晓艳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有溜走,她们的宣传单也不是我们发的。梁卓说: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走吧走吧,我们知道的。 

    我与刘晓艳从那三位帅哥的视野里消失后,刘晓艳说:豆豆,怎么着?我们去逛王府井?去吃吃小吃?这儿的糖葫芦太不地道了!粘牙! 

    我说:你忘啦?今天有人请我们吃饭呢! 
    啊?来真的呀?刘晓艳花容失色。 
    那当然。手机——
    我接过刘晓艳的手机,拨通后,对叶子说:叶子姐,我是豆豆 ,我们到了。 
    那边说:好的,你们在新兴宾馆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我在前面走,刘晓艳说:豆豆,王府井的小吃,随便你点,怎么样?唉!你要我嫁谁呀? 

    我笑笑说:刚才还不是有三个帅哥吗? 
    刘晓艳说:还是让我多活两天吧!打死我也不在公司里找!免得两个人成天在一起受气! 

    说到北京的交通,不能不提到一个“环”字。假如缺少了这个字,我不知道北京塞车塞成什么样子。随着环数的缩小,堵车的可能性也在加大。所以,司机开车从一环二环开往五环,往往就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心情会越来与越好。这使我想起宋祖英的两首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和〈越来越好〉。和刘晓艳走在路上,我的眼睛始终盯着熙攘的人流和车流,我看到蹬三轮车的、骑自行车的、遛狗的、再就是如我和刘晓艳一样步行的。我的脑子里空空的,在外人看来好像心思重重的,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想。我想,这就叫大脑信息塞车吧!当扑面而来许多信息时,思维就处于一种无信号盲音状态。 

    刘晓艳挽着我的胳膊,说:豆豆,你觉得梁卓怎么样? 
    我说:够哥儿们! 
    也是,我也这样觉得!刘晓艳一脸憧憬状。 
    我说:怎么?动心了?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先去打听一下,看人家有主子没有? 
    行!刘晓艳说:那我就不谦虚了! 
    行!我学着刘晓艳说她的那个“行”字。我总是忘了后鼻音,听她说得那么自然,心里羡慕得不行。

 

                                 第二十章


(92)

    新兴宾馆台阶上站着一个短发长裙的女孩。上身穿了一件浅紫羊毛七分中长袖上衣,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明净的面庞,看上去很年轻。不能简单地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她。她的身上有一种不俗的气质。 

    我能肯定她就是叶子。 

    叶子的耳垂上缀着两粒紫色的珍珠,与她的紫色羊毛衫相映,越发显出她的高贵典雅。在我看来。黄色应该从高贵的词典中隐身而退了,我不能容忍一个清丽的女子伸出双手上面箍满黄灿灿的金戒指,那就像一个美女微笑时露出一口金黄的玉米牙那么恶俗。 
    你是许豆豆?她面带微笑的问我。 
    还真是怪了!您怎么就猜得这么准?就一定知道她就是许豆豆呢?刘晓艳快人快语。
 
    叶子笑了笑,不作回答,挽起我的胳膊,说:走,先上我们家去! 
    叶子的家在金星花园四楼,门一开,就从客厅里跳出一只京巴狗,白球一样,非常可爱。那只狗见到我和刘晓艳进屋,叫了起来。叶子喊了声:贝贝,别管闲事哟,那个叫贝贝的家伙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尾巴就闪到旁边去了。我看呆了,进屋后眼睛一直在它身上。叶子看我很喜欢,说:贝贝很有灵性,我们单身女子养条狗壮壮胆吧!
 
    我的思维从狗身上转移到人身上来,刘晓艳还是发出吃惊的声音:单身?为什么啊? 
很正常啊!呵,你们想喝点什么?奶茶还是咖啡?叶子问,仍旧是那么不温不火的。这样的人以守为攻,往往有惊人的渗透力。
 
    刘晓艳说:别麻烦了,来一杯白开水吧! 
    那怎么行?女孩子可不能亏待自己哟!来杯奶茶吧!天气渐渐冷了。说完,就到靠近厨房的吧台去了。
 我这才打量起叶子的家来。 

七十左右平米的小套间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个细节都经得住推敲,典雅精细的镂空图案,包括沙发上放的坐垫,都体现出主人的不同凡响的审美情趣。我扭头看到叶子的卧室,一件浅蓝床罩上摆着一个毛茸茸的大狗熊,看上去很是温馨。家里还真找不到男主人公的蛛丝马迹……正胡思乱想着,叶子冲好了奶茶,端到我面前,说:我还榨了一点鲜柠檬汁在里面,美容的!
 
    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很会善待自己的女孩,我猜不出她的实际年龄。我呷了一口:甜酸中带一点清香的气息,很好喝。叶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接着说:我在网上看到你写的小说了。 
    啊?您怎么知道啊?我吃了 一惊。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每天都在网上转悠。 
哦,你也是个网虫呀!我笑笑,没想到还找到知音。 

网虫呢还谈不上,年底了,该做选题了,以前你打电话说你叫许豆豆,前些日子我恰好在网上看到有篇小说的主人公也叫许豆豆,她来自上海,也住地下室,我猜只有是你了!我在出版社。
 
哦,这样啊 !还真是我。 
我正寻思着找你呢,正好,你电话打来了!我有出版你小说的意向。叶子一直微笑着和我说话。
 
我有些受宠若惊。我的小说挂在几个网站好长时间了,虽说有几十万的点击,还有些人气,但由于我的生活动荡不安,上网时间也得不到保证,所以,也没过多的去关心出版的事儿。 

其实,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叶子笑着站起来,说:走,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对了,你们喊我姐吧!我 27,比你们大吧?


(93) 


叶子抱起了贝贝。 

在到餐厅坐下之前,我们三个人的话题都是贝贝。 
叶子说:现在京巴狗都过时了。博美,吉娃娃什么的出风头,我可不赶那个潮流,是吧,贝贝?叶子拍拍贝贝,接着说,想起给贝贝上户口的事,我心里就憋一口气!五年前上个户口要五千,现在你们猜要多少?二百! 

我吐了吐舌头,真是不敢想。同时,觉得心里酸酸的,连狗都有个户口,办个证要那么多钱,可我呢?唉,有时想想自己,真的是苟且偷生,连条狗都不如……
刘晓艳说:叶子姐,你每天遛狗吗?叶子说:怎么能不遛?把它关在家里不憋死吗?刘晓艳说:它要大小便怎么办呢? 

叶子笑起来:所以要遛狗呀!它从不在家里排泄,总是憋着,所以遛狗呢,一个是让这小家伙透透气,二来呢,排泄一下!前天才给它打了预防针! 
我从叶子怀里接过贝贝,说:我来抱抱吧! 

贝贝的毛犹如柔软的陷井,几乎要将我的手融化。20多年来,我的手触摸过很多东西,有坚硬如冰的铁,有柔软如棉的江南之水,有粗糙的水泥墙壁,更有泛着诱人光泽的黄金…但像现在这样,把一只能感受到心跳的有着让人心悸的体温的狗抱在怀里,还是第一次。杨雅安的狗我见过,但远没有贝贝可爱。但它们的差别之处我又说不出。 

到了一家叫做金叶酒店的,叶子微笑着挑起门帘让我和刘晓艳先进去,说:我是这里的老主顾了。然后,我听到背后的叶子接电话的声音:是的是的,我知道啦!别整天给我瞎操心,见一次就郁悶一次,你说这是何苦呢! 

我们仨在靠近那块玻璃幕墙坐下来的时候,我不觉偷偷笑了,还真是臭味相投!三个个性迥异的单身女性,在这样的场合坐在一起,还加上一条狗!这在我的人生中也是绝无仅有的。我的好奇心总是在第一时间得到满足,我听到叶子说:你们猜,刚才的电话是说啥?相亲!我这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成天有媒人惦记着,好像我不嫁出去,这世界就到了末日似的!可我是人,不是牲口,对吧?不能说是个男的就成吧? 
刘晓艳说:就是嘛,那样宁可不嫁!我就喜欢叶子姐这样的人!
 
大不了,我还有贝贝呢!叶子说。 
酒店的小姐拿着记菜单的小本儿在桌子边站了好半天,听我们说话听呆了的样子。叶子说:姑娘们,点!想吃啥别客气,反正今儿个老公买单! 
啊?我的嘴巴张成个”欧元”,有些不解。叶子说:老公就是我们出版社,是公家呀,呵呵,大小我还是个头儿呢!豆豆,你真可爱!叶子说。 
先上来一壶菊花茶。 
叶子说:秋冬时节,这菊花茶是最好的了,一是它的清香,二是它的清淡,三是它的清纯,四是它能清火,还真是让人不能不爱它…我看着叶子捧起白瓷杯,呷了一口,无限享受的样子,我也未品先醉了。
 


 (94) 

    吃完饭,叶子约我们去圆明园疯了一通,在快分手时,说:豆豆,你还住地下室吗?要不你今天住我这儿?我也正好有个伴儿,我们楼里前天死了一位老人,我上下楼寒毛直竖。我说:好呀,我还正不想回那儿去呢!闷得慌。你这里有书不?我想看看。叶子说:旧书没有,全是新的,你想想看,我是出版社的,能没有书么?刘晓艳说:那我走啦!过几天我老妈做生日,我还要回去张罗张罗呢!拜啦----!招呼间,三个女孩就分作两路。我看着刘晓艳的一头卷发,还有那青春亮丽的背影,想:这天下的男人真是没长眼睛,这么好的女孩子硬是还没有主子,要是换了我,往死里追也要追上!结婚有妻,恋爱无罪…再转身看到叶子,心里头的气就更大了,看看,还有这么个漂亮女光棍,此时,我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否则,非叶子不娶! 

    叶子的左手抱着狗,右手很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豆豆,还真是缘分呢!一见你,就对你有好感!你是那种秀外慧中的女孩子。我好想有个你这样的妹妹!我说:我还好想有个你这样的姐姐呢! 

    叶子的语调高昂起来:那就说定了!然后,她歪着头看着我。我明白了,喊道:叶子姐!叶子的眼眯成了一条缝,说:妹妹真乖! 
进了屋,叶子脱了鞋袜,打起赤脚来,还说:豆豆,你也脱掉,这也是足疗呢!刺激一下足心,晚上睡得踏实。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放在我面前,说:洗澡去,洗完了澡,咱姐儿俩躺在床上,好好唠唠嗑。 

    在叶子的洗漱间里,我才找到一个女孩的感觉,而在此之前,我只不过是三毛流浪记的翻版——豆豆流浪记。我用凉水洗脸洗头发,甚至洗脚,洗得眦牙裂嘴。不知内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我是被烫着了。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啊!我特别喜欢在洗完头发洗完澡后在镜子前慢悠悠梳理的从容,那种状态是一个未嫁女子最美好的瞬间。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一个女子若能享受生命中的这份从容与安详,那她就是一个幸福的女子。 

    然后,在叶子洗澡的时候,我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她淡蓝的手指型沙发上,边等头发干边翻书。书,是我从叶子的书柜里随便抽出来的一本,我甚至连书名都还没怎么看清,就翻开了它。 

    客厅里在放一张老唱片,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古老的曲子。叶子在洗澡前把那细长的脚放在唱片上让它在上面跳着独舞,说:我喜欢怀旧,这个留声机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边听边看看书吧,咖啡在你旁边。 

    叶子洗澡发出的哗哗水声夹杂着歌声。很难想象她是一个心理如此健康的人。想起我初来北京时给她错打的那个电话,想想自己对她最初的判断也太过于武断了。确实,她的声音从黑夜中传来时充满了磁性与穿透力,那种倦怠与暧昧让人想入非非。而眼前的她,竟是这般阳光和透明,心理年龄有一种幼稚中的成熟及成熟中的幼稚,充满童心而又富于智慧。 

    我很喜欢她。 

    一直以来,我发觉我自己有一种极端自恋的情绪。就像所有的孩童一样。还有希腊神话中的那个英俊青年纳齐苏斯,当他第一次看到水面上映现自己的面容以后,就疯狂地爱上了它,当他想更贴近水面看自己的影像时,不幸跌入水里淹死了。在我来北京的这些日子里,我还没有时间去游览山光水色,我没有看到湖泊,更没有看到海洋,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不会淹死。我每时每刻都在行走,我的肉体很是疲惫。而精神,它已游离于肉体之外有好久了,我不知它们何时才能融合在一起。通常,一个有着自恋情绪的人是很难爱上别人的,特别是同性。而叶子却是个例外,也许,我发现了我与她血液中有着相溶的东西?那么说,这还是一种自恋了,一种变向的自恋。 


 (95)                                 


我觉得叶子的出版社出版了许多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书,我不愿它是作为一个出版社的展示柜,而更愿意把它看作家庭的一件家俱,沾满家人的指纹和气息。在叶子满满的书架上,我还是发现了一个堆了旧书的一角。 

我对旧书更感兴趣。旧书上会有许多阅读痕迹,这使我们第二者在阅读过程中又可以获得更多的附加信息。包括在我们前面阅读过的人他的思想情感通过笔端所留下的印迹,甚至我们还会发现泪痕。一本书之所以会发黄,除了岁月的风吹雨打以外,还有它自身的沉默。它向隅而泣,它的独立个性与思想不仅不为人所知,而且被压挤着,得不到挣脱。 

我重回叶子的书柜前,妄图爬上去从上面抽出一本旧书。 

叶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豆豆!我的手停在半空,化作一条弧线,我从椅子上跳下来。从叶子颤抖的不协调的声音中,我知道那里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叶子拿过吹风,我们相互为对方吹干头发,然后,像一对默契的夫妻,躺到床上。 

豆豆,你爱上了一个人!叶子说。 

我惊奇地望着她。她说:我知道你爱上了一个人,我是从你字里行间读到的。表面上,在小说中你爱上的是两个人,其实,你真正爱上的是一个。 

是吗?我感到吃惊。 

叶子说:看了你的小说,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说实话,你的小说还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这并不能抑制我想出版它的冲动。其实,我这个年龄是应该很少有冲动了,更多的是一种人情的练达和处理感情的熟稔。但是,在我感觉在生活和事业上越来越游刃有余时,我的感情却日益沙化。 

叶子说:你困了吗? 

不困。 

叶子接着说:你真正爱上的是蚂蚁,而不是贾心照。尽管他在蚂蚁认识你之前认识你。但这并不重要。你与蚂蚁之所以能相融,首先是由你们的阶级性所决定的,你们都出身于平民阶层。
 
还有呢?我很想听下去。 

蚂蚁的身上具有贾心照所不具备的品质,他的善恶都透明化,所以,恶,有时也变成了可爱的善。而贾心照自我包装过多,更不易捉摸。豆豆,生活中真的有一个蚂蚁存在吗? 

嗯。 

真的吗?
 
是真的。 

忽然,我看到叶子的眼里泪光闪闪。 

叶子说:每个女人,在内心深处,都渴求一份浪漫的永恒的爱情。豆豆,其实,一个女人,哪里真的愿意与一只狗相伴终生呢? 
…… 

我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叶子的手臂搭在我的腰间,搂住了我。 

 

(96)
   

第二天早上,叶子把牛奶和面包在微波炉里热了,和我在餐桌前边吃边聊。叶子说:豆豆,今天搬到我这儿来算了。地下室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抬起头看着她,不吭声。

看着我干啥?姐是为你好。这是门钥匙,你先拿着,我怕我回来得晚,今天要到郊区去一趟!

我说:叶子姐,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不许这样说!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叶子已吃完,起身换鞋,说:我走了啊!你把桌子收拾收拾,出版社的司机师傅等着我呢!
在厨房里收拾时,我发现叶子调的几勺牛奶鸡蛋蜂蜜还放在杯子里,大概是美容的。

我们是九点上班。
一来到公司,佘静就把我和刘晓艳分别找到谈心室。刘晓艳从里面出来时,一脸苦相,并示意我进去。我知道:肯定是我们昨天偷跑的事儿露馅了。果然,一进谈心室,佘静就说:今儿个一早我收到邮件,反映说你和刘晓艳昨天没有搞宣传活动。

我不吭声。
佘静接着说:何总也收到了邮件,知道了这件事,他要我们部门拿出处理意见来,现在,我需要了解昨天的真实情况,然后你写个书面情况说明马上交给我。

佘静也不喊宝贝儿了,咄咄逼人。现在我才尝到佘主管的厉害了。不过,是本人错了就错了,我不会为自己的错误作任何毫无意义的辩解。我说:我和刘晓艳跑了,你说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们错了。情况说明就是检讨吧?我马上写!
佘静笑起来,说:真是一对活宝儿!以后可不许再贪玩儿,要吸取教训。今后绝不允许发生这类事情。这次扣除一天工资的百分之二十。还有,公司内部通告是逃不掉的。
啊?那不丑啊?我哭丧着脸走出谈心室。

中午休息,刘晓艳说:豆豆,今儿个吃啥?
我说:今儿个不吃!
刘晓艳说:还在气呀?别!不划算的!气病了还得自己掏钱看病,何苦呢?走,我请你去吃!对了,豆豆,你说,到底是谁告的我们?

不知道。我对此漠不关心,也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我看马志新是最大嫌疑!刘晓艳神秘地说,方健和我是哥儿们,梁卓呢催我俩走的!就马志新没吭声。
唉,别瞎猜了!看人家老实是不是?也不能怪别人。哎!对了,晓艳,怎么说?你是不是要嫁出去呢?我边走边揪着她的耳垂。
I服了you!亏你还想得出!你忍心吗你?

下楼到了一家小餐厅,刘晓艳说:吃啥?我请你!
我说:我真的不吃,前天还有一凉馒头放公司冰箱里,刚才快下班时把它给吃了。

你这是何苦呢?就是吃馒头,也该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呀!
热什么热?我的肚子就是微波炉。实在热不了,就喝几杯开水,蹦几下混合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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