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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猎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上的裁决挥向祖玛教主后,便看见祖玛教主的身体与裁决之杖同时断成两截。 这时候,猎风突然非常地想家,想念自家的那棵老樟树,更想念常讲故事给他听的老铁匠…… 猎风出生在比奇省最南面的一个小村子,那是一个美丽而安详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红花绿树,边界村的人们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生活得艰苦却平静。只有偶尔到来的江湖客会给小村和童年的猎风带来一丝微澜。
这些江湖客都是来找老铁匠买刀的。虽然他们看边界村的村民时,眼中满是不屑,但见了老铁匠都是十分地尊敬。于是人 们就猜测说,老铁匠以前也是一个江湖客,后来厌倦了江湖的杀戮就隐居在了边界村。 每当村里来了江湖客,猎风就会跟在后面看,稚嫩眼中充满了好奇与羡慕。当他们离去后,猎风会呆呆地看着天边的白云, 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然后就拿着木剑去找伙伴们玩耍。 当夜幕降临后,猎风就去找老铁匠,听他讲故事。老铁匠的故事多的就象他身上的疤痕一样数不清,但猎风最喜欢听那个 屠龙刀的故事: 相传在许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位少年,与一个大门派掌门的女儿相爱了。然而,少年出身卑贱,武功低微,少女的父亲怎 么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自做主张将女儿许配给了沙巴克的少城主。少年曾经苦苦哀求掌门取消婚礼,却被掌门用剑划花 了双颊。掌门对他说:你的这张脸怎么还配得上我的女儿。 半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盛大的场面轰动了整个玛法大陆,人们奔走相告,都说那是天下最般配的一对。而就在此时, 沙巴克的一个小酒馆里,一个极其丑陋的男子泣不成声。 三天后,少女自尽了。 三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极丑的刀客,一夜之间破了一个大门派,数百口人无一幸免。掌门的尸体被发现时,一张脸已 被砍的难以辨认。正当沙巴克派出精英四处追查凶手时,丑刀客又血洗了沙城。听幸存者说,丑刀客使一把削铁如泥的巨 大砍刀,屠城后发狂地大笑,笑声中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哭腔。然后朝东北的祖玛寺庙方向狂奔而去。从此,江湖上再也 没有人见过丑刀客。而每年都有许多寻找宝刀的人进了祖玛后也再没有出来。 每次说到这里,老铁匠的眼神就会变得深邃起来:“那把刀就是屠龙刀,得到它的人就会成为江湖第一高手。” 十五岁那年,猎风决定离开边界村,去看看他向往已久的江湖。老铁匠为猎风精心打造了一把八荒。他拍了拍猎风的肩, 长长地叹了口气:“孩子,天下只有屠龙才算真正的刀。” 猎风第一次走进繁华的比奇城,看到衣衫华丽的男女往来不绝,高声谈论着江湖上的事,他的心都醉了。 但猎风仍然是来自边远小村的一个穷少年,他必须赚到足够的钱来养活自己。每天他都去骷髅洞卖力地杀骷髅,偶尔有空 就在武器店徘徊。然后就在心里默数着还差多少钱能买把好刀。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毕竟已经人在江湖了,而那把屠龙 就在江湖中。 在一个人际罕至的骷髅洞三层的角落,猎风砍倒一个骷髅后,从它身上掉下来一把猎风向往已久的斩马刀。猎风欣喜万分 正要去捡的时候,一个道士飞奔过来抢先拣起。猎风客气地要他还给自己,那道士一言不发却飞过来一张符纸,接着道士 养的一个骷髅便冲过来对着他猛砍,猎风奋力还击却被砍得伤痕累累。猎风这才明白,在江湖中没有道理可讲,谁实力强 谁就有理。 此后猎风开始了漫长而几近疯狂的练功,终于有一天,他将那个道士砍死在比奇郊外的枫树林里。当时,那道士正趾高气 昂地骑着只深蓝色怪兽,在追杀一个拿偃月的法师。 当比奇的花儿开得正艳时,猎风来到了黄沙漫天的盟重,加入了统治沙巴克的雷霸堂。这一刻,猎风觉得祖玛离他很近了, 屠龙刀离他很近了。 然而,雷霸堂早将祖玛寺庙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 得知这个消息后,猎风学会了喝酒,沙巴克的酒馆里又多了一个醉不死的酒鬼。但这些并不防碍猎风成为沙巴克第一杀手, 许多杀手一生只受过一次伤,但一次就已致命。猎风每次执行任务,都是伤痕遍身,但每次他都能顺利地完成任务然后返 回。 猎风认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不是学会杀人,而是学会被杀。当对手认为你必死的时候,你还活着,那死的一定就是对手。 猎风的伤口总是与要害处差之厘毫,所以他一直活着。
第一次看见花雪月是在银杏山谷的废矿入口,在她身后紧跟着一位傲慢的中年道士。看到道士手中的龙纹,猎风立刻猜到 他就是长恨门副门主天龙道。当天龙道的目光接触到花雪月时,神情就变得温柔起来,仿佛久居大漠的人突然看到比奇的 无边绿色。 让猎风想不通的是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领导着人才济济的长恨门。竟让雄霸天下的雷霸堂堂主寝食难安,除之而后 快。竟然派出副堂主霹雳斩亲自挂帅,在此埋伏偷袭。但看到花雪月撑着魔法盾顷刻间手刃数个沙城一流杀手后,猎风明 白了。 一阵激战后,花雪月渐渐体力不支,一件乌黑的恶魔长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身后退路已被封死,她第一次感到死 亡离自己如此的近。霹雳斩狞笑着挥动裁决,甚至觉得都已碰到花雪月的衣衫了,却感到后颈处一阵灼热,听声音他便能 分辩出那就是烈火剑法。他曾经无数次将烈火剑法砍在别人身上,最后自己居然也死在了烈火下,难道说这就是尘世间的 轮回报应? 猎风永远无法忘记霹雳斩转过头时惊恐的表情,他至死也不相信叛变的会是猎风。这次带出来的杀手都是霹雳斩的亲信, 而猎风又是他在这些人中最为放心的。他当然想不到猎风杀他只为了那把仅次于屠龙的裁决之杖。 霹雳斩刚倒下,所有沙城杀手立即舍弃对手扑向猎风。因为他们知道霹雳斩与堂主的关系, 只要杀了猎风,就都能得到重用。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谁也不能错过。 花雪月飞身而上,一个抗拒火环将众杀手推出三米外。天龙道的龙纹剑朝天一指,一只神兽挡在猎风面前。 三人联手杀退沙城杀手后,花雪月邀请猎风同往长恨门。 猎风却冷冷地说:“我杀他不是为了救你,所以你不必感谢我。”然后扬长而去。 那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猎风被雷霸堂的人追杀,逃进了沃玛森林。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远去后,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猎风漫无目的地在林中走着,直到看见那座尖顶木屋。屋前一黄衣少女正背对着他在喂鸡,姿势幽雅得仿佛正在舞蹈。纤 细的腰上挂着一对精致的铃铛,随着少女的舞动发出清脆的铃声。白皙的双手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色,乌黑的长 发被从海边吹来的风随意地扬起,在空中划出无数条优美的弧线。猎风竟看得痴了,眼神清澈得就象若干年前刚从边界村 走出来的那个懵懂少年。 少女叫小铃,跟爷爷相依为命。他们都是善良的人,热情地款待了猎风,并留他住下。 猎风一宿未眠,眼前总是浮现出小铃飘扬的长发和那对铜铃铛。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忘了江湖,忘了江湖上还有一把屠龙刀。 沃玛森林在一阵悦耳的鸟鸣声中醒来了。 猎风静静地走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小铃的身上。 一路上,小铃就象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不时地摘一朵野花戴在鬓上,又不时采几个野果递给猎风。深秋的阳光 穿过树枝懒洋洋地照在猎风身上,猎风觉得骨头都已酥了。 沃玛森林的尽头就是大海。 小铃背对着猎风说,“沿着海边一直往南就到比奇省了,我就送你到这了。” “好吧,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我走了。”说完猎风便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很远,猎风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在喊:“风大哥,小铃在小木屋里等你。”声音中夹杂着隐约的呜呜声,猎风不知这是海 风的声音,还是小铃的哭声,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回头,他将再没有勇气离去。而前方是他从小就向往的江湖, 江湖里有一把切金断玉的刀。猎风注定要为屠龙而生,为屠龙而死。他要拥有屠龙刀,成为江湖第一高手。然后风光地迎娶 小铃,让整个玛法大陆都嫉妒自己。 日子水一般流过,转眼银杏山谷的杏子就熟了两次。经过这两年的交战,长恨门已渐渐占据了上风。 每次打了大胜仗,花雪月都会独自携酒而来,找猎风痛饮一番。让猎风奇怪的是,无论自己如何的行踪不定,花雪月都能找 到自己。酒过三巡,花雪月常感叹说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闯荡江湖实在太累了,很想找一个男人肩膀来依靠。而此时,猎 风总会想起飘扬在清凉海风中的美丽长发。 四月初八这一天,是猎风和整个江湖都难忘的一天。天高云淡,没有一丝风,是盟重难得没有风沙扰人的好天气。长恨门就 在这一天正式攻打沙巴克。 江湖中所有的高手仿佛都一瞬间聚集沙城,猎风也来了。接到花雪月的信函,他甚至一点也没有犹豫。因为只有击败雷霸堂, 只有长恨门入主沙城,猎风才有可能进入祖玛寺庙。 这一仗打得空前惨烈,从清晨战到黄昏,长恨门终于占领了沙巴克,但清点尸体时,却不见了雷霸堂堂主雷灭。放虎归山, 后患无穷,花雪月亲自带队全城搜查。 最后在一个客栈发现了乔装的雷灭,猎风赶去时,雷灭已经死去。但却意外地发现在客栈大堂左上角坐着的一个黄衣少女, 竟是在猎风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小铃。 小铃已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见猎风,就象见到久违的亲人,扑到他身上放声痛哭。花雪月见状赶紧带人回避。 后来听人说,花雪月那一晚醉成烂泥,嘴里叫着猎风的名字。 小铃哭够了,告诉猎风说爷爷去年就已去世了。安葬好爷爷,她就独自来找猎风。经历了无数的艰难困苦,找遍了玛法大陆 每个角落,然而却一无所获。三天前来到沙巴克,本打算今天就离开的,谁知就碰到攻城。她说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猎风了, 不料老天有眼,让他们在此重逢。 猎风难以想象不经事的小铃是如何下定决心浪迹天涯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千辛万苦来到盟重的,但他已下定决心不让小铃 再受一点委屈,再吃一点苦。 小铃突然大叫一声:“风哥小心!”猛地将猎风拽到身后。 一声惨叫,小铃的身子向后平飞出去。雷灭手上还沾着鲜血,转身向后逃跑。猎风一个箭步跃到他身后,裁决之杖将他打得 脑浆迸裂。 随后猎风赶紧抱起小铃,将一支万年雪霜放进她嘴里。他觉得眼睛模糊了,脸上淌着久违了的泪水,喃喃地说着:“你怎么 这么傻,本来躺下的人应该是我……” 小铃困难地睁开眼,对着猎风笑了一笑,眼睛又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猎风抱着小铃的尸体走出客栈时,发现外面起风了。小铃腰上的铃铛发出的铃声,清脆得象是小铃欢快的笑声。她救了自己 心爱的人一命,也许她的灵魂正在天国欣慰地笑着,只留下他一个人独自承受无边的痛苦。 小铃出葬那天,沙巴克下起了细雨。猎风庆幸这场雨来得及时,这样就没有人能看见他脸上流着的泪了。 花雪月内疚地说:“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有检查雷灭的尸体,也没有留下人来保护你们。” 猎风摇摇头说:“不怪你,如果当初我不离开沃玛森林就没事了,她希望我留下来的……” 以后的一个多月里,猎风每天都去酒馆喝酒。长恨门副门主天龙道经常来陪他一起喝。 天龙道是猎风认识的人中少数几个可以作为朋友的,他一直暗恋着花雪月,甚至在长恨门还未建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暗恋她 了。但天龙道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于是将这种爱深埋在心里,十多年来无怨无悔地在花雪月身边保护着她。当猎风出 现后,天龙道非但没有敌意,还对猎风特别地友好。 “花门主是个好女人,你千万不要辜负她啊!”这是天龙道酒醉后常说的一句话。 每到此时,猎风就会晃动手中的铃铛苦笑:“我还有资格爱一个人吗?”然后就继续地大口喝酒,直到不省人事。 猎风喜欢喝醉的感觉,当他醉了的时候,小铃在他的梦中快乐地笑着。 直到有一天,花雪月来酒馆找猎风。她说猎风为长恨门立过大功,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猎风开口,即使是整个沙巴克 花雪月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但猎风只要求让他进入祖玛寺庙。花雪月立即拒绝,因为她听说祖玛寺庙中的祖玛教主强大得 几乎不可战胜。她不能看着猎风去送死。 猎风遭拒绝后便不再理她,继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花雪月只有难过地在一旁看着。她可以征服整个武林,可以拥有无尽的 财富,却无法得到猎风的心。 花雪月找到天龙道说,不能看着猎风这样消沉下去。要天龙道接任长恨门门主,自己决定陪猎风进祖玛。天龙道说无论如何 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除非让他一起去。 花雪月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这么傻?” 天龙道笑了一笑说:“我们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挑选出十几个一流高手,做好充分的准备后,他们来到雄伟的祖玛寺庙。花雪月终于看见猎风脸上又有了往日的神采。 走进大门后,猎风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地狱,怪物强大得离谱,而复杂的通道又让他们一次次迷路。在第四层的时候,带来 的十几个人已经死伤过半,进入第七层的时候,就只剩花雪月和天龙道跟着自己了。 看着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忠实属下,一次次被祖玛卫士的铁锤砸得血肉模糊,花雪月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悲痛。这让猎风几 次想要放弃,但屠龙近在咫尺,那个从童年时就一直萦绕心头的梦让他无法后退。 他们在祖玛七层呆了好几天,所有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猎风的战神盔甲早已破碎不堪,手中的裁决也即将损坏。但仍然没 有找到祖玛教主——传说中的祖玛寺庙统治者。而屠龙最有可能就在他的身上。 “猎风,看来我们要回去了。”又累又饿的花雪月无力地靠在一尊神像上。 这是一尊外表看来很普通的祖玛教主神像,与祖玛寺庙中其它神像没有任何区别。 猎风伫立良久,难过地点了点头说:“好吧,回去吧。” 花雪月还想说点什么,可突然觉得自己靠着的神像居然动了起来。看着神像慢慢地复活,所有人都惊呆了。猎风感到一股摄 入心魄的杀气扑面而来,心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手上的冷汗让他几乎握不紧裁决之杖。 “大家小心,是祖玛教主!”最先反应过来的天龙道将一张护身符向祖玛教主飞去。 符纸打在祖玛教主泛着金属光泽的古铜色皮肤上,立即就被弹开。祖玛教主双手一挥,一道火光射入天龙道心口。天龙道身 子一振,缓缓地倒下。倒地后眼睛依然圆睁着,他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魔法,自己连一招躲不掉。 花雪月眼睛红了,服下最后一瓶魔法药,一声怒吼冲到祖玛教主身前,三级冰咆哮一个接一个地向他头上飞去。猎风也同时 冲上前对着它狂砍。祖玛教主身子仅仅晃了一晃后,又举手将一道火光又射入花雪月的心口。纵横江湖,无数次死里逃生的 花雪月也倒下了,倒下时转头看了一眼猎风。她脸上的微笑让猎风想起沙城客栈中含笑而去的小铃。 祖玛教主慢慢转过身,对着猎风举起了双手。 这一瞬间,猎风看清了他的眼睛。他从没有看过如此可怕的一双眼睛,死灰色眼珠冷酷得让人感到死亡的贴近,使猎风几乎 无法呼吸。 但当火光射过来时,猎风本能地微微欠了欠身。 火光射入猎风胸口后,猎风感到了一阵剧痛。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一道火光并没有击中心脏,所以不会致命。 祖玛教主转身准备离去。他认为猎风必死无疑,从来没有人让他出过第二招,所以放心地将整个后背都朝着猎风,因为一个 死人不会产生任何威胁。 但他这次错了,凡事都有例外。 猎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上的裁决挥向祖玛教主后,便看见祖玛教主的身体与裁决之杖同时断成两截。 猎风开始搜索祖玛教主的尸体,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他这一生中最大的梦想即将成为现实,他即将拥有天下无双 的屠龙刀了。 搜遍了祖玛教主身上六个口袋中的五个,里面除了几把普通的刀就是一些财宝。猎风的心情渐渐由激动变得紧张和不安,屠 龙是他二十多年来追逐的目标。如果没有了屠龙,猎风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理由。从不信天的猎风,此刻居然在心里 祈求上天的保佑。 猎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将颤抖的手伸向最后一个口袋。手指将碰到布袋时,猎风将头扭到一边,身经百战的他不敢去看。 手指已经碰到了布袋,猎风感觉得出里面装着一把刀,也许就是屠龙刀! 手指已经摸到了袋口,准备伸进布袋。猎风觉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此刻居然起了风,想不到祖玛居然会起风。猎风腰上的铜铃铛响了起来,铃声在空旷的祖玛寺庙中显得如此悠远,仿佛来自 遥远而美丽的沃玛森林,来自那个迎着海风舞动的黄衣少女的腰间。然后猎风看见了安静躺在地上的花雪月,她的表情是那 么的安详,让猎风觉得她正甜甜的睡着。猎风想,自己一定在花雪月的梦中快乐地徜徉着。 猎风伸向最后一个口袋的手突然停住了,然后他站起身,抱起花雪月的尸体向出口走去。身后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许,最后一个口袋中装的就是猎风梦寐以求的屠龙,拥有它就能天下无敌。 也许,传说只是一个传说,屠龙根本就不存在,口袋中装的依然是普通的武器。 也许,对于此刻的猎风来说,这些已变得并不重要。屠龙远不是世上最重要的东西。 这时候,猎风只是非常地想家,想念自家的那棵老樟树,更想念常讲故事给他听的老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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