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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社的风云人物。只因我母亲突然去世,家中撂下七个未成年子女,为了顾家,他由社长当成大队长,又当成生产队长,现在只剩下一个农民党员的头衔了。但他说话时仍保持着当社长时的习惯,先吭吭几声,大手挥过,才开口说话。他说: “四叔,你说话太占地方了吧,你说谁就说谁,扯那么远干啥?我啥时候想翻天了,我也没有婆娘让你那个。再说啦,是谁让你那个地富反坏右婆娘的,我在党的人都不知道,你咋知道的,要不向组织问问?你要说清楚,党的政策可不是谁随便可以改的。”他说着话,回头问:“梁转合同志,有这事没有?” 马祠村共两名党员,我爹,还有梁老大的女儿转合。她刚19岁,先进得不得了,身任铁姑娘战斗队队长,春季下深沟挑水抗旱,百多斤的担子压在肩头昼夜不停,夏季抗洪抢险冲锋在前,秋季平田整地,搬山填沟,她一马当先,冬季农闲了,把本村的阶级斗争搞一段落,又去别村搞,据说她很快要当大队妇女主任了。转合和我爹经常开碰头会,讨论只有在党的人才可参与的事情。无论春夏秋冬,两人都在打麦场边那棵大杏树下碰头。夜里,我爹把旱烟锅抽得明明灭灭,映出两条虚虚实实的身影。我爹是拥有23年党龄的老党员,党龄比转合的年龄还长,现任公社和大队的领导,入党介绍人差不多都是我爹。转合在支部批准她入党时就诚恳表示,要向身边的老同志学习。听我爹问她,转合神情一肃,抢前几步说: “四叔,你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说话做事咋没个轻重?地富反坏右不地富反坏右的,那是我们在党的人掌握的政策,你胡说八道算个啥呢。” 梁四听了两名党员的话,立即转身过去,不敢正眼看人。从背后看过去,他雄壮犷悍的身子竟是那样的单薄。有了这些话,老右底气足了,身子一弹,原地跳起,顺手抓起一棵又湿又粗的麻秆扑向梁四,连声嚷道,四叔,你要说清楚,是谁让你那个右派婆娘的,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老右双手高举麻秆,大声质问不休。梁四扔了镰刀,退一步,老右跟一步,退到地畔没法退了,他叫道,老右,你要打我?你娃胆子大,给你打!梁四说着低头抵住老右胸腔,嚷道你打你打,你放开打,你还敢打贫下中农,你豁出去了我也豁出去了!老右不再客气,一手扒住梁四脖子,一手抡起麻秆,噼里啪啦打了起来。梁四不还手,只说你打你打,老右说打死你打死你,边用力抽打。其他人不说话,也不拉架,站在一边看热闹。www.21read.comDhyRq5DiEfYhXDku 两人像牛打头那样,从地畔又转回地中间。其实,老右的力气不算小,一会儿工夫,那样粗那样湿的麻秆已经打成麻坯了,梁四的背部青红交错,有些地方已见血丝了。他疼得受不了,腰一拱,老右被顶出老远,他摆开架势要打,我三叔不答应了,他说,四叔,你这人咋是这人,你那个了人家婆娘,又要打这个人家男人,人老八辈有过这道理么?三叔的话是有根据的,村中确实有这种习俗,哪个男人搞了谁家婆娘,让人家男人发现了,无论你多么强悍或有社会地位,对方有多么可怜,人家要打你,你是不能还手的;要是搞了人家婆娘又打了人家男人,自会有人出头干涉的;出了这事,你这辈子,还有你儿孙就永远别想在人面前抬起头来。梁四松开了捏紧的拳头,老右扑上去又打。梁四仍然低头抵住老右胸腔,一迭声喊你打你打,老右也不变姿势,边喊打死你打死你,边使劲抽打。老右下手十分凶狠,梁三急了,也顾不得自家身份,在一旁大喊: “老四,你个笨猪!要不你打,要不你跑,你这算什么?你打他老右,我不信右派能翻天!” 老右一听这话急了,回头叫道: “三叔,我说三叔,啥事就啥事,不要把屁股下面的事扯到脸上。”老右嘴里说的是梁三,眼睛却只瞅我爹。我爹不光是党员,他还是马家一族人的灵魂。村中共两大户,马家和梁家。马家占三分之二,梁家占三分之一。梁家兄弟5人,都是贫农,都善于生女儿,不生儿子,一人三四个女儿,各有一个儿子,儿子都很小,梁老大的儿子还没有我大。马家成分不好,但人丁兴旺,父亲一辈弟兄10人,除了3个小的还没成家,弟兄7人,每人都有三四个儿子。我爹是老大,我们弟兄6人,大哥二哥三哥已是成年人,这一辈二十几个兄弟,个个顽劣异常,随便支出去一个就可以把梁家子弟打得哭爹叫娘。孩子间是以强弱定成分的,不管家里是什么成分,谁打架赢了,谁就是贫下中农,输了的就是地富反坏右。马家儿郎一直都是贫下中农。父亲他们那一辈与梁家几兄弟都是成年人了,乡里乡亲的,说不到打架上头。村里是梁家掌权,马家成分不好,表面上是梁家在专马家的政。其实,谁专政谁呀,马家人多势众,村中啥事都离不开马家,梁家只是在人面前说话多一些。再说,上头号召归上头号召,乡村规矩是乡村规矩,上头的事情应付过去,一切还得按习惯办事。梁家是民国年间从中原逃荒来的,我家老太爷送给一片山地,他们感念马家仁德,双方认了干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美女监考爱上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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