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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百强的歌。 一生何求,这是毕业生的歌! 那么多的哲学著作,还是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两点一线间匆忙的日子里,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考试分数、名次、奖学金,这是一部分人的生活。不及格、无所谓、糊弄过关,这是另一部分人的生活。 两种生活都是一样的,嘲讽对方不如嘲讽自己。试卷就像枯草,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回想起绞尽脑汁向老师套题时的情形,每个毕业生都像笑。 怎么毕业了呢?能够标识毕业生的是蚊帐上的洞洞眼眼,是饭盒上的坑坑洼洼的地方。而我们自己,失去了什么呢?可惜我们不是蚊帐,也不是饭盒,镜子里还是那张不英俊的脸。 论文答辩完后再看一眼校园,才发现校园陌生的像大观园。 照不照一张穿学士袍、戴学士帽的照片呢?分辨是庄重多一点还是滑稽多一些? 翻来那些读过的书,密密麻麻的批语是自己写的吗?怎么自己也读不懂了? 每本书都代表着某些时间某些场合某些心情。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两个像“书”与“学生”一样亲近的名词,大学里,我们做过的事情中,相同的只有读书。 6点钟,等待在图书馆的门口,门卫一开门,便像一群疯狂的股民冲进去,其实里面不是阿里巴巴的宝库,里面只有书和看书的座位! 在图书馆的电脑前查自己的名字,查自己所借过的书的名字,像跟遥远的老朋友打电话。第一本书是冰心的《致小读者》,那一瞬间,泪眼朦胧! 毕业了没有挥手,那太矫情。驼着背,背着沉重的行囊,记得来的时候,行囊没有这么重。 那辆超役的自行车该传给师弟师妹了,师弟们还看得上伤痕累累的自行车吗?曾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孩远在天涯,天涯真的很远,不是心灵所能包孕的距离。 自行车的车轮发出悠长的声音,像江南水乡的浆声。江南,江南,诗里梦里的江南,在北国凛冽的风中凝结成一块透明的瑚珀。 冬天,校园的小路上多冰雪,骑车摔交是常事。有时,一长串赶去上课的学生摔成一堆,大家笑笑。爬起来拍拍学花,有疾驰而去——只是因为年轻!那些垂垂老埃的高官,在带着恒温装置的高级轿车里,真的比我们舒服吗?他们浑浊的眸子注视着这群在雪地上滚爬的青春的躯体,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呢?是否也忆起了当年的青葱水月,书生意气? 我们拥有的只有青春,但这足够了! 青春意味着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那是李大钊的青春,鲁迅却说:青年中也有混蛋,有懦夫,有叛徒。看来,青春也值得怀疑。 毕业生的青春在昏睡着,他们自称“九三学社”——上午9点起床,晚上3点睡觉,宿舍里各自为政,找不到“公共空间”!唯有睡觉才能达成默契。在痛苦的哲学家与快乐的猪之间往往选择后者,鼾声组成一曲澎湃的大合唱。 毕业生们睡眼朦胧地坐在楼前,负暄琐话,只谈旧闻,不议新事,大家只对旧闻感兴趣,即使只是一些平淡的像白开水的往事!毕业前夕的日子宛如在梦中,毕业生不属于校园,也不属于他方,两处茫茫皆不见,脚下踏的是一块浮冰,薄冰正在融化! 记得大一的时候,还能看到满天的繁星,后来,日渐稀少,到了毕业的时候,居然一颗也没有了,不是繁星消失了,是心灵蒙上了尘埃,怎么擦也擦不去! 《旧约.传道书》说:“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的旋落,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转,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何处。” 这是毕业生唯一的信念! 剩下的,只有青春的吻痕…… 上一页 [1] [2] 美女监考爱上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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