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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漂亮姐姐都被光阴带走
作者:艾小羊 文章来源:《东西南北》2007年第8期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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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文摘(红版)》2007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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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会死,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真正活过。北京一夜ff60HNcicJ8Rw4w2
  
  母亲打来电话,说姐姐回原来的单位上班了,并决定接受一个正经人家的男孩子谈婚论嫁。“这一次,她该安定下来了。”母亲长舒了一口气。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亦不知她是欢喜还是担忧。“姐姐还是那么美吗?”我轻声问。“是啊,我倒希望她快些变老变丑。”母亲答得如此之快,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郁积了很久。北京一夜ff60HNcicJ8Rw4w2
  希望女儿变丑的妈妈,天下会有几个呢。
  从小我便知道姐姐美。与她一起出去,听到最多的话便是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倘若有人说起旁边这个是她妹妹,便又会有话——“姐俩儿长得可真不像”。尽管常常惊讶同样的父母能生出如此不同的女儿,我还是以她为荣。小学时,姐姐是校花,我是校花的妹妹。那时的姐姐不仅漂亮而且品学兼优,从她身上,我看到了一朵鲜花绽放的过程。六年级的时候,她小小的、温柔的乳房忽然像莲一样蓬勃起来。她的衣柜抽屉里开始出现白棉布文胸和安尔乐卫生巾。放学回家的路上,很多男孩子向她吹口哨。她目不斜视,像公主一样走过列队欢迎的士兵。我则左顾右盼,心里衡量着这些男孩子中哪一个才配得上我貌若天仙的姐姐。
  人生巨大的转折,是在1995年的秋天。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姐姐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写作业,父亲忽然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他质问姐姐为什么数学考试只得了61分。姐姐一声不吭,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盛开的紫红色大丽花。忽然,她竟浅淡地、不易察觉地微笑了一下。父亲被激怒了,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脸上。她嘤嘤地哭起来,识时务地说,爸,我再也不敢了。
  晚上,姐姐忽然俯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恋爱了。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上出现了下午那神秘的微笑。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这种微笑叫幸福。姐姐爱上了学校里最顽劣的男生,他比她高两个年级,像黑社会老大一样拥有一批马仔,用今天的话叫粉丝。每天放学,他率众站在门口迎接她。当全校最貌美的女生走出来时,一群男孩子跨在自行车上向她行注目礼成为著名的风景,旁边学校的学生甚至慕名前来观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轻盈地跳上他的自行车后座。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前骑去,在明媚的春光中,大声唱着“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北京一夜ff60HNcicJ8Rw4w2
  风光的背后,是父亲的狠打。某天晚上,我被她的拥抱惊醒,她压低声音告诉我说要离家出走。“去哪?”我问。“去青岛,他有亲戚在那边,我不想读书了。”那天晚上,我们肩并肩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不知道姐姐都在想什么,我的想法是,如果上天赐给我姐姐那样的美貌与勇气,我也不要每天起早贪黑地去上学。北京一夜ff60HNcicJ8Rw4w2
  这一年姐姐16岁,如花似玉,身上带着少女的清香,背着简单的行囊跟她爱的男生浪迹天涯去了。3天后,她的照片出现在市电视台寻人节目中。母亲以泪洗面,不停重复着“漂亮是祸水”这句话。一周后,他的亲戚把她们送了回来。10天后,男生因为打群架误伤他人而被捕。3个月后,他被判刑5年。
  每隔半年,姐姐就带着白沙烟和茶叶蛋,去劳改农场看他一次。剩下的日子就是走马灯似的换男朋友,他们为她争风吃醋甚至打群架。那年高考,每场考试开考后45分钟,姐姐就准时交卷,成了那年本市高考中的传奇。北京一夜ff60HNcicJ8Rw4w2
  美丽女生不用为工作发愁。尽管只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她却很快成了全市最好宾馆的服务员。她开始在外面租房子住,与一位对她很好的男生同居。每天半夜她都会故意撒娇吵着饿,于是他便爬起来把楼下小卖部的门敲得惊天动地。邻居经常看到他背着她上楼,高跟鞋挂在她的脚上,摇曳生姿。
  我目睹姐姐一次又一次恋爱,我真的没有见到她为哪个男生痛哭流涕过,她始终保持着美女的优雅,淡然面对经过生命的男人。直到那个周末,天黑透之后,脸色绯红的姐姐匆匆跑回来,眼睛亮得像山村的星星。说,我遇到他了,他出狱了。这次邂逅,姐姐迅速断绝了其它所有恋情。她对父亲说,我要跟他结婚。父亲坚决反对,姐姐默默将衣柜里的衣服收进一个大塑料袋,搬了出去,和那个男人闪电结婚。之后不久,我这个从不让父母操心的孩子去了青岛读大学。
  偶尔,和姐姐视频。即使在网吧那种破烂的电脑屏幕上,她依然惊艳无双。她脸上挂着笑容,偶尔他会在她身后,对着视频镜头做各种鬼脸。我向她抱怨很多,恋爱的烦恼,食堂饭菜里的苍蝇,讲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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