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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那头
作者:都市孤儿 文章来源:青年文摘原创版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2-15 0: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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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文摘(红版)》2007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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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文摘》,我不知道给您写这封信会有怎样的结果,同样我也丝毫不敢多渴望能有一个达成我写这封信的初衷的结果。但是,而今我是一只末路的羔羊,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妄自遐想的仅存的一丝希望,身处绝境我撕心裂肺用苍白的声音向您哀求:救救我吧!

  凄惨的身世是我一直无法逾越的阴影,象一把枷锁套了我二十三年,几乎使我窒息。我出生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自幼家境贫寒,四面徒壁。然而,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打我懂事起就知道家中出了个赌棍恶徒——我的父亲。他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在我童年的记忆中,自从他染上赌瘾后我的家就开始日益变得支离破碎,其间的酸楚艰辛也只有我可怜的母亲、弟弟和我才能知晓,也是我们最不愿意去提及的象噩梦一样的往事。

  赌终于让父亲步入歧途。一九九三年,我十二岁,弟弟八岁,就在那年夏天,父亲为了偿还赌资犯下了绑架勒索的滔天大罪,等待他的也就是遥遥十三年的徒刑。失去人性的父亲就这样将一个债台高筑的家,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还有那无数双异样的眼睛抛给了我的母亲。当时,也有不少旁人劝母亲尽管丢下这一切不管,可是善良的母亲她撇不下两个正需要人教育培养的孩子。这样的家庭变故在两颗幼小的心灵上烙下了一辈子都挥不去的伤痕。而母亲更是再没有过一天的充足睡眠,她不要命的干活,誓要把两个孩子培养成人。酷暑下,她不止一回地晕倒在地里,多亏好心的村民帮助送到乡医务室救治;雨季里,她带着两个帮不上一点忙的孩子守着一间四处漏水的房子担惊受怕;生病了,她总舍不得去医院多花一分钱,以至于后来身体越来越弱……

  那时年幼的我较同龄的孩子很早就开始干起了大人的活,砍柴挑水,插秧收稻,一样样学着做。唱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歌,在学校里我成了同学们追赶的榜样,那时总觉得第一名和三好生是对满脸疲倦的妈妈最好的回报。忘不了五年级时,许多老师同学都推选我做大队长,却有反对的同学提出了我不会笑的反对理由。是啊,被那样重重家庭阴影包围着的我脸部肌肉已然僵化了,童年的笑本应是最灿烂的,而我却没有。

  中学快毕业的时候,我是老师眼里重点高中的一号种子,而我却低着头告诉母亲不想再上学了,背过身的时候我就哭了。想来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外加弟弟也要上学,我要把母亲拖累到何地步才是头啊。拗不过母亲,我选择了上中专,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是快点工作替母亲分忧的念头。

  九八年,背着行囊我第一次远离母亲来到锡城。中专的校园里,我依然是莘莘学子中的佼佼者,但我却从来不敢与人提及自己的身世。第二个年头,初中二年级的弟弟辍学了,是他自己的意愿。懂事的弟弟看到我在外地上学的大笔开销,看到含辛茹苦的妈妈,故意跟老师闹起了矛盾表现出厌学的心态。事实上我清楚,弟弟成绩一直挺优秀的,连续几个学期都是三好生。我的罪孽更重了,我是不是还能偿还妈妈、弟弟这种无尽的亲情啊!

  零二年,我毕业在即,妈妈在电话中说父亲年底可能就满刑了,也在这同时班主任找到我说学校有一个保送某名牌大学的名额,问我是否有继续深造的意向,我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坦言,我又何尝没有过自己的大学梦,可我能妄想吗?等条件好转点吧,我这样对自己说。

  在老师的推荐下,我进了一家正由国营向民营体制转变中的研究所。凭着满腔的热情和年轻的干劲,我很快完成了经理助理到维修工程师的角色转换,工作能力得到上司的认可。零三年春节前夕,父亲在减刑后出狱了,回到家我也见到了一位信誓旦旦要重新做人的故人。除夕夜,一家四口在阔别了十栽后欢聚,是三千六百多个含辛茹苦的日夜啊。那一刻,我却发现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母亲已然显得十分苍老,无尽的酸楚涌到心坎。

  元宵刚过,父亲就给我电话说他干活太远想买辆摩托,我寻思了许久想只要他真心从善也是应该支持的,便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寄回了家。很快又是雨季,家中的两堵墙坍塌了,母亲无奈分别拨通了我兄弟俩的电话,我只留了一个月的伙食费,这也算是我预料中的事情。

  时间稍纵即逝,零四年元旦前我正准备回家时,父亲出了车祸,他自己没伤着却把一个老太太的腿撞瘸了。我焦急地四处筹钱,心里却在淌血……

  单位领导多次挽留,我还是走了,原因只是我要赚更多的钱。

  跨出那一步并非我的一时冲动,我考虑了五个月最后决定破釜沉舟,我选择了营销这样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行业,我是要让自己成为那极少数的收入颇丰的业务员之一。

  我选择了一家很有实力的民营企业。历经磨难的我凭借自己一身的韧劲,很快就在业务的开展当中斩露头角,被老板所赏识。公司在了解我的一些情况后更是对我关怀有加,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曾一心想要为公司尽自己的所能。当家里的电话号码再次印入我的眼帘时,一种不祥的预兆习惯性地跳出我的脑门。母亲用沙哑的声音含泪相述:三月份,父亲被查出患了慢性肺结核,之后一直采取保守治疗,也已经借了亲戚家不少钱,却不敢再惊扰我。岂料父亲的心态变得越发糟糕,居然又开始赌博,还欠下了高利贷,而今债主上门催债了。我傻愣着,任谁可以相信没有父亲的这么多年仅在母亲一个人的臂膀下我们都过来了,而今他的回来却给这个家给我们带来了这许多“灭顶”的灾难。我沦落了,心中闪过多少次要“大义灭亲”的念头,公司的经营重心也转向了另外一块市场的开拓上。我不辞而别,敏感的市场洞察力让我瞄准了一块有相当利润空间的市场,我硬着头皮开始自己“搬砖头”。行情确实还算理想,远胜于在任何一家公司打工的收入。而家那头却是我永远的无底洞,任凭你怎样回避那是断不了的血肉亲情啊。只为有一个完整的家即便我倾其所有也是合乎情理的,那又岂能与母亲和弟弟对我的付出相提并论!

  在自己的苦心经营下,十月中旬我接到了一个很有赚头的单子,有近五成的利润空间。然而,两万出头的本资在我而言却也是空前的巨大。我太需要这笔钱了,在与客户协定了现货现款并且废尽口舌之下我的供应商才勉强答应给拖欠一半的货款。天有不测风云,提送货的关头我的手机又响起了,父亲声称他以前另有欠款未曾还清,债主已将他连人带车扣押了,并用哀求的口吻让我再帮他一回。他是我的父亲啊,我允诺了,我将身上的钱如数打到了他的卡上。我一直怀疑苍天是公正的,虽然我承认自己气晕了头疏忽大意,但奈何也不要让人在我最艰难的时期拎走我的货我的全部啊!我被彻底地击倒了,偌大的太阳下我却觉得世界一片阴暗,天终归被我的心情所感染下起了阴阴的雨。我用口袋里仅剩的四角钱给客户打电话倾诉了自己的遭遇,却花了一块两角电话费,之后只得苦求电话亭的阿婆见谅。

  找到昔日的穷同学借两百块盘缠,没有一个电话我乘上了回家的车子。看到的却是没有了人样的父亲和无助的苍老的母亲,霎那间我失去了知觉。蒙头睡了两天,我无言以对,第三天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锡城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而今锡城的夜晚无处不是灯光璀璨,而我却在这个不夜的城市里无尽地迷茫……

  这不是小说,不是散文,这是一段活生生的血和泪流成的历史。

  

  编者按:当生活亏待了你时,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在苦恼的时候要善于忍耐,一切都会过去!抬起头来,挺直腰杆向前走。要知道,太阳终会冲破黑暗,照在你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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